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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縝哪裏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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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縝哪裏好!

“爸你為什麽會跟你丈夫結婚?”

方則行托腮好奇,“就單純因為喜歡彼此?還是信息素作祟,讓你覺得你離不開他?”

“啊?”沈澈朗若有所思:“你想聽我和你父親的事?”

“我們先不要說他是我父親,爸爸、不對,沈先生,你現在別把我當成你兒子,就當一個陌生人,好嗎?”

“不好。”

沈澈朗如實搖頭,“我沒辦法忽略你是我和方縝生的這個事實,你究竟想問什麽呀?”

“還是剛才那個問題啊,你們倆為什麽結婚?”

“他跟我求婚,我答應,然後我們就結婚了。”

“那你為什麽答應他呢?難道你年輕的時候只有他一個追求者?”

方則行不信。

沈澈朗抿唇笑笑,眼底閃過狡黠,“當然不是,我和他在一起之後也有很多人示好,不過我都拒絕了。”

“為什麽啊!”

方則行真情實感不理解,“難道方縝就這麽好?”

“是啊,他真的很好啊,你覺得你父親哪裏差?”

一大堆話堵在方則行嘴邊,脾氣差、兇巴巴、愛動手、專斷蠻橫!

但這些毛病好像他也有,靠!怎麽全遺傳到缺點了?

“反正、反正我就是覺得他不好,那你覺得他哪裏好?”

沈澈朗想了想,掰著手指頭道:“聰明、有魄力、果斷、長得好,要不然你怎麽長這麽漂亮?”

方則行一口氣上不來、下不去噎在喉嚨裏,好半天什麽都說不出來。

“你就圖他的臉啊?”

“當然不是,你父親智商高,你看,你也特別聰明。”

“那、那,你怎麽就敢保證生出來的孩子像他那樣聰明呢?”

“至少有一定概率吧?”

沈澈朗眨眨眼睛,“你簡直跟我想象的樣子一模一樣,漂亮、聰明、勇敢、堅強,特別完美。”

“你看不到我身上的缺點嗎?”方則行暗暗納悶,沈澈朗是愛自己,還是愛自己身上屬於方縝的部分?

“你哪有缺點?”

沈澈朗目光柔和,“你特別好。”

作為父輩,沈澈朗從不吝嗇對方則行的誇獎,也打心眼裏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。

“所以你們結婚跟信息素沒關系嗎?”

“有啊,我很喜歡他的味道。”

方則行眸色暗了暗,“那如果你們都是B,你覺得你們還會在一起嗎?”

“不知道,畢竟我和你父親都結婚這麽多年了,再也找不回年輕時的感覺,其實有時候何必刨根問底?我知道你從小就愛問為什麽,什麽都要問個清楚。”

沈澈朗笑著摸摸方則行的柔軟發絲,“但世界上很多事都是沒有原因的。”

方則行垂眸思索,鄭重點頭:“我記住了爸爸。”

是啊,沒必要糾結沈澈朗到底因為什麽愛他,重要的是沈澈朗愛他。

也沒必要思考他和許知禮在一起的原因,兩個人相互喜歡就好了。

“乖則行。”

跟著沈澈朗站起走到門口,方則行猶豫片刻,還是趕在對方握住門把手前合上門板。

“爸爸,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同你商量。”

“什麽啊?”

方則行堅定而緩慢地一字一句說道:“我、還是想實現自己的理想。”

“可是你的腺體……”

“我可以通過讓許知禮標記我,催化腺體發育。”

沈澈朗微微皺眉,再度握住門把手,急道:“這件事要聽你父親的。”

“爸爸!”

方則行忙堵在門前抱住沈澈朗:“我不想聽他的!我只聽你的!”

“必須聽你父親的!”

“我不要!”

方則行順著門板跪到地上,拉住沈澈朗的手緊緊貼在臉頰兩側,“我不信他,爸,我只信你。”

“你先站起來,則行、你先起來!”

沈澈朗硬拖著方則行站起,坐回原處皺緊眉頭,“說吧。”

“我,如果我選擇讓許知禮標記我,醫生說我很有可能無法清洗這個標記,也就意味著——”

“光憑這一點,你就應該死心了。”

沈澈朗冷下臉,“我早告訴你,要你多看看科普知識,到現在你還什麽都不知道,總這麽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。”

“你以為你現在和知禮感情好,所以你可以不在意這個標記,那以後呢?”

方則行摳緊自己的手指尖,“但我真的不想放棄,軍校不收覆讀生,我、爸,你知道我從小有多崇拜我父親,想和他一樣保家衛國,但我這個病。”

“我知道錯是我自己造成的,我也不奢求我父親幫我擺平——”

“你是在威脅我嗎?”

口口聲聲說會考慮方縝的建議,明明也答應放棄軍校,到現在還是執迷不悟。

說什麽不奢求方縝幫忙擺平,分明就是要以此要挾自己。

沈澈朗聲音更冷,“如果我不勸你父親幫你在體檢前打通關系,你就要這樣傷害自己,把自己的退路堵死,一旦許知禮變心拋棄你,你知道你會怎麽樣嗎!”

“你父親每年都會抽他的信息素寄來安撫我,你知道被標記過但長期沒有A信息素的O會怎麽樣嗎?你知道嗎?”

從未見過沈澈朗有如此動怒生氣的模樣,方則行嚇得一楞,臉色慘白不知所措。

“我、我。”他不知道。

“你不知道!”

沈澈朗站起身,“好,我幫你勸你父親,但同樣,我們也不要再見了,就當我沒生過你。”說著就要徑直離開。

“爸!不要、不要!”方則行慌忙從後抱住沈澈朗,“我錯了!我再也不提這件事了!再也不提了!”

沈澈朗沒有說話,他疼方則行,但不代表他會毫無底線地縱容對方,更何況會危及身體健康。

假如許知禮變心,方則行很可能會因發情熱而死掉。

沈澈朗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方則行一步步走到絕路上,他很清楚自己在孩子心裏的重要性,知道方則行必然會因此妥協。

“在你成年之前,如果我發現你讓許知禮標記你。”

不等沈澈朗說完接下來威脅的話,方則行立即打斷他,“絕對不會的!”

絕對不會的。

“哥,你桌前的模型槍擺件呢?怎麽不見了。”

精鋼材質的銀白色手槍,是方則行的最愛,學習間隙總要拿下來把玩。

“不喜歡了,就收起來了。”

方則行打開書桌底櫃子,拿出放到許知禮手裏,“你喜歡就拿走吧。”

“哥?”

許知禮敏銳地察覺到方則行的情緒不對,抿抿唇不知作何反應,猶豫片刻放到一旁自己的衣服上,笑道:“那就謝謝哥了。”

“客氣什麽,你喜歡就好。”

方則行攬住許知禮的肩膀湊近親吻臉頰,唇瓣與柔軟肌膚一觸即分,“好了,今晚早點睡,明天要去見我爺爺。”

“我還是有點緊張,哥,要是爺爺他不喜歡我怎麽辦?”

“那就少到他面前去,反正露露臉就夠了。”只要不氣到老人家就行。

這也是方則行不願常回方家的原因,平白無故招人嫌。

“要是爺爺反對我們在一起呢?”

“他為什麽要反對?”

方則行流露不解,“你哪裏不好嗎?完全配得上我啊。”

許知禮垂眸沈默,其實他就是想聽方則行說兩句好聽的哄哄他,比如什麽“我喜歡你就夠了、爺爺不會反對我們在一起。”

“誒呀你放心,有我在,不會讓你受欺負。”

聽罷這話,許知禮總算心情轉晴,擡眼笑道:“哥哥你真好!”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淩晨兩點,兩人停下筆收拾好習題冊,“洗漱一下就去睡,明天還要早起呢。”

“少親一會兒,別不親,行嗎哥?”

“行。”

在方則行把牙刷塞進嘴裏前,許知禮單手抱住他的腰將人放在洗手臺上,湊近含住紅唇,輕柔地探舌纏吻。

“哥再讓我親親腺體吧?”

許知禮的手指已經伸向方則行的脖頸,做好再度舔吻的準備。

“不、不行!”

方則行慌忙推開許知禮,直接推得對方一個踉蹌險些摔倒。

“抱、抱歉,對不起。”他忙跳下扶住許知禮,“你別生氣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沒事,沒事!”

許知禮倒不是生氣,深呼吸平覆心情,嘆道:“哥,你好端端推我幹什麽?”

“我爸不讓你碰我腺體,今晚兇我了,所以我就有點過激,別在意。”

“嗯,再親一親吧?”

“好好。”

方則行滿心歉意,躺在床上捧住許知禮的臉親了又親,再三安撫勸哄,“是我的錯,我知錯了。”

“那哥哥認不認——

“我不可能往下面塞冰塊的,你就死了這條心吧。”

伸手捂住許知禮的嘴,方則行帶著些惱怒,“你別蹬鼻子上臉,我就是不小心推你一下,又沒推倒,差不多得了,太過分別怪我翻臉。”

許知禮被吼得縮了縮肩膀,眼中很快蓄有層層薄霧,等方則行收回手還呆呆地看著前方。

好半晌,在方則行默默反思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之際,才見許知禮慢慢捂住臉背過身,“哥我錯了,你別生氣,是我得寸進尺。”

“嗯。”方則行心裏有些不是滋味,湊近摟住許知禮的腰,支起身子親吻對方耳垂,“早點休息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應答的聲音很低,尾音發顫,似在哽咽哭泣。

“我、我願意哄著你,但你不能太過分吧?”

方則行無聲嘆息,“好了,不許哭,明天還要早起,快點睡吧。”

“哥能親我一下嗎?親一下我就什麽事都沒有了。”

許知禮轉身滿懷期待,如願得到親吻後眉眼彎彎,笑得靦腆羞澀,“哥你真好。”

“因為我喜歡你,好了,早些睡吧。”

方則行擡頭輕蹭許知禮額間,“乖寶。”

“我也喜歡哥。”

燈光被黑暗吞噬,周遭歸於寂靜。

如墨染就的夜空逐漸稀釋變淺,朦朦蒼白太陽逐漸升起。

鬧鐘響起,方則行睜眼按停鈴聲,晃晃許知禮反被壓住頂蹭。

“哥給我抱抱,我難受。”

“嗯嗯、好。”

兩人總算穿戴整齊走出房間,餐桌前只有方縝,見二人走近,點點頭示意:“坐下吃飯吧。”

方則行輕碰許知禮膝蓋,示意對方詢問沈澈朗的去向。

不待許知禮發問,方縝便道:“你爸爸去樓下找你叔夫了,他這兩天心情不好,說什麽重話別放在心上。”

“啊、哦呃好。”

方則行姿態拘謹局促,魂不守舍盯著許知禮對面的位置楞楞出神,遲了半晌後知後覺道:“謝謝父親。”

肯定是沈澈朗覺得昨天罵自己太重了,所以找方縝勸和兩句。

“嗯,等下就坐車回去,到方家後要去叔伯兄弟前走動,不過小許你放心,沒人會難為你。”

“謝謝叔叔提醒。”

許知禮抿抿唇,鼓足勇氣道:“那、叔叔,我該怎麽稱呼大家啊?畢竟我跟則行的事還沒拿到明面上。”

“大家都知道,而且我和你父親商量過了,等你們高考之後就辦訂婚宴。”

許知禮覺得腿腳發軟,幸福得眼前有些暈眩,掐緊手心確認這不是夢。

“嗯謝、謝謝叔叔。”

方則行捧著碗默默思考該怎麽和沈澈朗道歉,聽到方縝的話,不免暗暗嘀咕到底什麽時候跟許家商量的婚事,難不成從第一通電話掛斷,方縝就在籌謀準備?

真是巴不得他早點嫁出去是吧?

“父親,既然是我的婚事,為什麽您和我爸爸都沒有詢問我的意見?”

提到爸爸兩字,方則行語氣稍稍失落,立即繼續揚聲,尤其尾音咬得格外重。

方縝默不作聲瞥他一眼,繼續看向面前粥碗,素色瓷碗上的並蒂蓮開得正好。

“哦?所以你有意見?”

許知禮緊張得不小心摔了手中筷子,窘迫難堪到極點,正要低頭撿起,被方則行握住手腕攔著。

“沒有,我就是覺得悄無聲息地多個未婚夫,挺怪的。”

方則行邊說邊接過小柳手裏的筷子遞給許知禮,“知禮,筷子掉了讓人拿雙新的就好,記住了嗎?”

“哥?”許知禮不解。

方縝輕哼:“你以為如果不是小許和你認識,我和你爸爸會提前讓你知道你的未婚夫是誰?方則行,不要得寸進尺。”

嘴角立即帶上虛假微笑,方則行垂眸點頭:“是,父親,我錯了。”

“二十分鐘內吃完早飯去樓下找我們。”說罷方縝站起離開,不分給方則行和許知禮一個眼神。

“是,父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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